稻禾扬花田鲤肥(2018年4期)

2018-09-13 15:36:30  来源:南平文艺网  责任编辑:郑正华  

在大洋彼岸,中国鲤鱼已经泛滥成灾,三十年前美国政府的引进行为如今蜕变为外来生物入侵。美国佬壁垒森严,而中国鲤鱼剿不灭斩不尽。看了它们横行异国他乡的文图报道,那种独有的“越狱”逃生方式与吃食产卵方式,让人捧腹。这厮的做派就是“天朝”模式。

起码在春秋战国,鲤鱼已经被当作贵重的馈赠礼品。这就留下了孔老二得子,鲁昭公送鲤鱼作贺礼,孔老二为其子取名孔鲤的经典故事。《诗经》中也留有“岂其食鱼,必河之鲤”的诗句。这种鱼不仅源远流长,其家族还幅员辽阔,除西藏外,全国各省都不缺,是中国四大淡水名鱼之一。倘若是金鳞赤尾的红鲤,它又被赋予了喜庆吉祥色彩,比如历史上被个胖娃娃抱在怀里的,还有那条飞舞胡须跳龙门的……

每年最酷热月份,我都要带放暑假在家的女儿摆脱水泥丛林,钻进武夷山自然保护区“放牧”几天。前些年,听闻武夷山市北边乡镇吴屯的稻花鱼做得风生水起,多次和朋友提起,总说时间不巧,得等到国庆过后。此事拖得越久嘴越馋,逮人便问,缘分一到就对了路。这不,武夷山做茶的朋友张君冲我自信十足笑道:肯定有得吃,鱼大鱼小的问题。我就是那个乡镇的女婿。他还告诉我,那鱼过去叫田鲤。

我知道,除了稻花鱼,也有叫谷花鱼、禾花鱼什么的。关于农田里的常知,多少懂一点,水稻扬花授粉撑死了二十来天,田鲤不可能仅靠那一点稻花长大。只要不喂饲料,在高山冷水的自然环境慢慢成长已足矣。中国之大,哪儿不见鲤鱼。这些年,稻花鱼被叫滥了。与其众人都追逐诗化,倒莫如返璞归真,我还是叫它田鲤心安。

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,冰箱还没有普及到农村,吃不完的田鲤,吴屯一带,家家户户都会用传统方式烹制田鲤干保存。张君讲了个笑话,他当新郎官回村,女方的长辈照俗都要摆席宴请,当年穷,唯有嘉宾桌才上一盘田鲤干。他每回都要吃好几头,连肉带刺嚼烂下肚,不用吐出一丁点渣滓。亲戚间传开了,这个女婿酷爱田鲤干。此后,只要他来,田鲤干管够。

越嚼越香,咸辣中带甜,鱼骨酥软易碎。至今,张君回忆起当年的滋味,喉结还抑制不住上下滑动。

关于田鲤,还有一个故事可说。张太太的姨夫家住吴屯,他有个好朋友是吴屯高山村后乾人,出身养田鲤世家。无独有偶,张君一个做茶的朋友偏偏又是养田鲤高手的外甥,每年都要去舅舅家吃田鲤。当大家知道这么巧地两代人彼此要好,养田鲤高手便撺掇张君姨夫,你也要养田鲤给外甥吃,并手把手教他养殖技术。张君姨夫第一次养不好,鱼少且小,现在是第二次养,这才成就了我们的口福。

张君向我普及了田鲤相关知识。吴屯乡的几个高山村海拔都在六七百米,山垄里层层叠叠的稻田窄小,地势落差也大,被当地人戏为“斗笠丘、眉毛丘,蛤蟆一跳过三丘”。山高水冷,细菌、病虫害少,山垄田只能种一季水稻,田里历来有套养田鲤的传统。每年端午节前后插好秧,投入鱼苗,不喂任何饲料。田鲤靠摄取与水稻争肥的植物、浮游生物和侵袭水稻的害虫,自然生长。田鲤生长缓慢,投放的鱼苗得两年后才能长成三四两重。每年八九月间,水稻抽穗扬花时,聪明的田鲤会用身体碰撞稻杆,觅食掉落水面的稻花,这几十天里是田鲤生长最快的时候。中秋后稻熟,田鲤肥壮,放水干田,捉鱼收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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